Cycle of Life

September 30th, 2009 Nick Cheng 8 comments

又一次在飞机上写东西,这一次回贵阳却是始料未及的。原计划十一去长沙,刘侃同学已经想办法定下了今晚的火车票,我和他又可以在火车餐车上小酌,就在距离上火车还有6个小时的时候,接到家里的电话,说大姨昨晚病去了,震惊之下,赶紧把今天一天的事情全部重新安排,以便赶回家去看看,聊尽片心,更关键的是要看看我妈和表哥表姐。

不禁感慨人生苦短,由于中国的环境污染,社会发展的初级阶段,人的压力大,而且乍富的中国人,尚且对于饮食缺乏抵抗力,还是想吃就吃的阶段,因此导致1/4至1/3的去世人群是癌症所致。

本来死亡就是一个纠缠了我多年的哲学命题。记得那一次,我还没上学的时候,可能是五六岁吧,当时是吃午饭,因为和妹妹闹别扭(小孩打闹是天性),父母说了一句:“将来爸妈不在了,只有你们俩了,你们兄妹俩还不好好的互相照顾。你当哥哥的还不带好妹妹”其实就是半开玩笑的一句话,也没指望我能听懂多少。当时我顿时意识到这个问题,真是恍若霹雳一般,知道父母总将离我而去,顿时不说话了,一个人躲在一边,捧着面条碗,泪流满面。

从那一天,我长大了。

哲学命题大概是说:一个人自出生之后,能够意识到“我”这个概念,就是从婴儿期进入儿童期的分水岭。因为他已经可以区分自我和外部的世界,并且能否明确的用语言和意识来体现自我的意志和存在了。而一个人真正意识到死亡,那就是他告别童年的标志了。

多年来,很多很多的夜晚,会在床上辗转反侧,因为这必然的终结,同时又是无尽和永恒的,让人仿佛堕入冰窟。这样的情况,往往每次都会持续一段时间,半个月,几周,不等。然后慢慢的因为思维上一些其它的事情的介入而得以分散注意力,能好转。再过一过,学会了自我冥想,尽力的让自己什么都不去想,就集中注意力在自己的前额的某个部位,直到睡着。

人慢慢的长大,一晃也三十多了,忽然发现,身边慢慢的有些人就离自己而去。有同学,有亲人,有朋友。或或许,长大就会这样吧。

记得刚上大学时候,我认识的一个姐姐,铁五局公安处一个女孩子,因为我去帮她们装计算机而认识,因此有一年的时间,我们能够经常见面。她会给我介绍一些书,记得她当时一直在看的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书。我说我也想看看,她说:等你大学毕业了吧。你现在的年纪不适合看这样的书。于是送我了一本张炜的《我的田园》。后来,在我强烈要求之下,送了我一本波伏瓦的《人都是要死的》。

波伏瓦是著名的萨特的女友,是一个很有才华和建树的女子。这本书写了一个永远不会死去的人,因为永生而永远的承受所有自己认识的人爱的人都最终会离自己而去的痛苦,对于他来说,生命,奉献,爱情,都没有意义,因为没人会看重他的这一切;而他的每一次付出,也都给自己最终留下一段痛苦的回忆,于是,他给自己的永生下了一个定义,“天谴”

书看了很多,人依旧煎熬,可是,能做点什么呢?

在twitter上有一个女孩子,无意中看到她的推,经常会写到一些佛学心得,和她自己的一些事情,写她在医院的检查,写她身体上的煎熬,原来,她得了比较严重的病症。从twitter上,可以看到她的坚持,她的坦荡,她研习佛学的收获。可是,这后面是多么鲜活的一个年轻女子的点点血泪,又有几个人能真的感受到呢?就算感受到,又能如何呢?

记得中学时候喜欢的一个作家,周国平,看过他的一本书《妞妞-一个父亲的札记》。

哲学家出身的他,对于人生感悟更深,因此他的散文和随笔,会胜过很多无病呻吟的风月小说。当年我用过的ID,守望的距离,就来自于他的一本散文集。

《妞妞》,是他写的自己的女儿,因为一连串的意外,造就了一个无尽的悲剧:

一次性爱的意外,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一个穷追不舍讨教问题的女读者深夜打电话,妻子吃醋,一个人在客厅睡,不肯进房间,着凉导致了发烧;

托人找关系,一个医生为了验证自己肺炎的判断,长时间违规的使用X光作胸透,导致了胎儿受到影响;

于是,妞妞出生后,眼睛有了毛病。学名我已然忘记,但是叫起来应该有一个“母细胞”什么瘤。学医的朋友一听,就说:没戏了。叫这个名字的都不是良性。

于是,杜鹃泣血般,字字血泪的父亲的札记,记录了妞妞短暂的一生。最终,妞妞去了,而俩人,也离婚了,因为他们在也无法承担哪些记忆,俩人哭着分开了。

为什么人生总是要有这样那样的离别,来让我们明白生命的可贵呢?不用这样来警示我们了,我们已经懂了!

记得小时候爱去大姨家,她家有个院子,院子里有个小花圃,里面种着花,有向日葵什么的,在院子里我和表哥总有无尽的东西可以玩,抓蚂蚁放在纸做的小船上,放在大盆里漂流;盆里还有从外面小河沟捞回来的虾和小鱼。

大姨做的面点堪称一绝,可以做成各种花样:小金鱼,桃子,还能点上一点红,再放点糖揉在面里,不爱吃饭的我也能爱不释手。

记得当年,我妈来到贵阳,也是跟着我大姨来的。当时大姨在贵州铝厂三分厂一次著名的大火当中,和很多工友一起抢救国家物资“那时候哪儿懂啊,看到油漏了一地,心疼啊,大家就赶紧去用手往回捧,火烧过来…” 于是,大姨的手烧伤了,我妈也来到了贵阳,和大姨在一个厂里工作。这个贵州铝厂,就是多来一直保持的全国最大的铝厂,现在中国铝业的最大的一个分公司。据说贵阳市中心的“春雷广场”,当时的毛主席像基座上,就刻着当年抢救火灾立功的人们的名字,大姨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写下这么些东西,不是为了记住,因为我就不会忘记。所有的历史都会在我的心中,点点滴滴永不忘记。记得我六岁时候,一个和父母一样,都是支援三线建设来的上海家庭,男主人姓潘,有个姐姐叫潘骊,大我一两岁。从小和她玩到大,记得她的本子上写自己的名字,小孩写字嘛,总是形散的,所以我爸妈拿过来念“潘马丽”,让她郁闷了很久。那时候,她要上小学了,正好上海有一个知青子女返乡的政策,她可以回到上海读书。记得那时候我们就难过了很久。说将来我们还可见面。可是“我们长大了,不认识了怎么办呢?”于是我想了个主意,回家找了两块雨花石(我回南京外婆家带回来的礼物),那时候电视上热播一个节目“红红的雨花石”,讲解放前的故事,就有一个雨花石作为线索贯穿始终,上面刻着四个字“永是勇士”(还是永世勇士?我不记得了)。刻字是不可能了,我们找了个小方格本,让潘马丽姐姐写了两个字“纪念”,然后剪开贴在两块雨花石上,说将来见面不认识了,看这个就知道了。。

大人们知道了这件事,沉默,之后说了一个评语“念旧”,当时我不懂,我现在懂了。念旧的意思,就是不用担心我会忘记,我会永远记住。虽然我们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见过,这已经过去了至少25年了,可是那块雨花石,应该还在我抽屉的深处吧。

我给“瀛洲”同学说,写blog吧,就当一个日记了。我从小就没有写过日记,这是我的遗憾;我大学毕业的时候,我还没有喜欢上摄影,或者说,我都没有想到用自己当时一个月的工资去买一部数码相机哪怕是胶片相机,让我不能记录我毕业的那一段岁月,是我的另外一个遗憾。

因此,我现在开始逼迫自己写blog;

因此,我现在开始爱好摄影;

因为正如歌中唱道:没什么永恒不朽,或许,我依旧还是念旧,但是等我年纪大到脑子已经不好用的时候,我的文字,我的照片,能让我回忆起我生命中的点点滴滴,出现在我生命中的每个人,并且,能够分享给所有关心过我的人去看的时候,我一定不再会后悔了。

没什么会永恒不朽,或许我的孩子会将来看到这里,那请你给我留个言,就写在这个帖子的回复里面吧,不管你当时是在外地上大学,还是怎么的,我会天天moderate这里的comments;那,如果到我的孩子的孩子的那一辈,或许就不那么关心我的生活究竟是如何了,那再下一辈呢?

那时候,我可能就会在天上,和其他星星一样,眨着眼睛看着LCD,继续moderate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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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长大了会被羊吃掉;

羊,则是我们狮子的食物;

“那,岂不是很不公平?”

不,等我们离开这个世界,我们也会变成小草;

这,就是Cycle of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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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文存照,愿逝者安息,生者平安。

职场命运

September 25th, 2009 Nick Cheng 2 comments

总有一句话说,性格决定命运,我深以为然。这是一个细节决定成败的世界,人的性格直接决定了人遇事的处理方式,而不同的方式,直接也就带来了不同的后果,最终造就了不同的人生。

这些日子在想个问题,究竟我一直觉得“这就是我”的我,是否不是我想象的那么正确?很多我认为是特点的东西,其实也是我的弱点?

事情的来由,是这样的

。。。。。。。。。。。。

原因我就不说了。大概情况就是一个人在比赛场上完全不顾队友的努力,自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玩,而且坚决不听别人的战术讲解,讲了两次还发火。但是今天听医生朋友说,这个人是个有抑郁症倾向的人,已经劝她去医院看看了。因此,我删除了开始写的几百字的经过介绍,因为如果是因为心理原因造成的,那我没必要在这里详细说经过了。

<–  此处删节数百字 –>

 

我依然觉得不爽。对于我来说,我觉得能力是一方面,虽然你没有你盯防的女生跑的快,体力好,技术好,这都没关系,但是我就看重一点:态度。米卢的话我就觉得非常正确:态度决定一切。你可以跑不动,但是起码你要努力的跑起来,甚至说起码你要知道你盯防的队员在哪儿吧,就算追不到她你也要知道我本应看住她的吧?由于一个人把七人的运动当作个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的游戏,就让其他六个队友满场飞奔无功而返,或者千辛万苦的去填补一个漏掉的空档?极限飞盘的运动量其实非常大的,在一个比足球场小不了多少的场地上做几个折返跑,却因为一个人愿意按照自己的玩法溜溜达达导致我们无功而返,那别人玩游戏的乐趣在哪里?

这两天我一直在想,是我对人的要求太严格了吗?是我太看重细节,规则,和态度了吗?放轻松一点,可以吗?

我的观点是:

规则,我认为是保障游戏能否运行下去的基本要素,无论是职场规则,还是游戏规则,人生规则,都是一样;谁都不比谁傻多少,不要觉得一项玩了几十年的比赛当中精炼出来的战术就没自己聪明,不要觉得前辈说的职场规则是小儿科,不要觉得商场上的东西是开玩笑。中国人太多的人拥有觉得自己聪明,因此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的根性了。为何IT业,我们能有很多聪明的人才,却做不出好的大型系统?为何我们做不出自己的可商用的操作系统,成功的大型应用系统?很简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聪明才智,体现在自己的工作中,至于接口和规则?那是另外的事情了。为何人们都说德国,或者德语系的人的机械产品是一绝?例如Leica,那就是工艺品?有人会反驳:你看中国古代那些巧夺天工的手工艺品,建筑什么的呢? 我说,别提那些,你看看那时候是封建社会,你给皇帝做的东西,可是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干活的,稍有不慎,一条小命就交代了,谁敢耍小聪明?

态度,是保障一个人能在游戏中立足的基本要素,这个游戏,说的包括职场,商场,比赛,运动,一切的社会化的活动,都如此。一个人可以跑的不快,跳的不高,做事情慢,程序质量不够,开发速度不行,没关系,只要他有一个正确的态度,我相信他的领导一定会给他机会,让他继续在其中努力和学习。我也相信只要有了正确的态度,没什么别人能做好,自己就一塌糊涂达不到标准的事情。

而细节,则会让人从其他人当中脱颖而出,独树一帜。工作快10年,我深感注重细节的重要性。我接触过,面试过,招聘过,也带领过很多的新入行者,我也在点点滴滴的观察着,帮助着他们完善细节从而让自己的Performance精益求精,能比同龄人抢一步先机。这是一个快鱼吃慢鱼的社会,我看着一些新毕业的新入行者,对待工作上的东西马马虎虎,我就着急。人才济济,你要强过其他人,就势必要show出一个干脆利落思维缜密雷厉风行的你。

记得我带过的一个新人,部门助理,刚刚入行的时候,就是一个大学毕业生,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时常脑子犯迷糊,能把我鼻子气歪。曾有多次在给我做预算表格的时候,算算数都弄错,而且每次计算的结果都不一样。曾经能把我上千万的预算做成少了个零。

我问:你为什么做这种东西这么差呢?“我上学没学好应用题”“为什么没学好呢”“因为教应用题那几天我刚好请病假”

哦滴亲娘啊。好在教阿拉伯数字那几天没请假,要不然一辈子不识数了。。。

 

有一次在我逼问下,自己主动的说:“我保证不再错了”“好。我相信你,不过如果再错怎么办?”

“罚款!请大家吃饭。”“无所谓,你说的。那罚多少?”

她嘀咕了半天:“那就错误金额的百分之一请大家吃饭”

我说,“行,你说的。10万块就是1000了,你想清楚”

我说:行,写下来贴在墙上。

遇事,墙上出现了一张纸条:“一个月文档无错误,如果错误,用错误金额的1%请大家吃饭”

恩,不对,我下午仔细一点,鼻子都气歪了,检讨书都能写错了!!她写的不是1%,而是100%。

扯下来,给邓轶同学去复印留证据,然后把复印件贴上去。

等她回来,我让她自己读。读了三遍,终于发现了错误。

可是,她有一点好:能吃苦任劳任怨。记得那一年公司搬家,那种能装24寸CRT显示器的大纸箱,我记得是好几十个纸箱子,她一个女生,花了一上午,把所有纸箱里的IT部门资产都拆箱拿出来放到库房货架上摆的整整齐齐。

就这么磕磕碰碰的磨练了一年多,慢慢的,发现她工作已经有很大起色了..

后来,我以前那个技术人品和能力都让我敬佩的老板离职了,后来我也辞职了,终于没有老板天天骂她了。

再后来,我听其他人说,她一下子成熟了很多,别人评论是,我走了以后,以前她凡事做得好做的坏,虽然我骂的狠,但是在外面我一直罩着部门里的几个人,别的部门,或者我的老板,都不会直接找我们部门这几个同事的麻烦,我脾气比较直,比较大,凡是要吵架的都冲我来。等我一走,那个我新来的老板,既不懂这一块,又不管事,出了事情还都说:这事情我不知道,你们去问她/他。从此,知道没人罩着,加上两年的时间的地狱训练,于是,一个独当一面的她出现了。

前些日子,听说她去了另外一个在NASDAQ上市的大公司做了一个小主管,手下带了几个人,都比她要大几岁。那天请我吃饭,说起来这些,我很欣慰。

或许,她就是最好的例子。因为不注重流程和规则,被我在办公室里骂到哭了半个小时改,慢慢的被迫改掉了这个毛病;因为细节上的问题,没少挨批,可是好在态度端正,一直肯吃苦努力的面对工作,最终终于站稳了这个位置,现在可以说,她已经比大多数的同龄女生,都要做的更好。

我想,可能是我挑剔,我偏执,可能是我固执和武断,但是我坚信的:Only the paranoid survive.  可能这就是我作为运维人员出身的信条,我们偏执的注重规则,细节和态度,至少我认为,这是职场上走的比同样起点的同龄人稍微快一步的唯一解决方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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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8th, 2009 Nick Cheng 2 comments

自诩读书人,便不了对文房四宝的偏好。

现代人,或许这种爱好就会异化成对好的鼠标键盘的追求了吧,毕竟,笔墨纸砚除了书法家,用的人已经少之又少。

对于我来说,曾经很爱写字,当然,指的是内容,而不是写字本身。曾经小学时候就被老师揪到走廊里面骂:“你怎么就不能把字写好一点呢??你看看你爸爸的字!” 其时,正逢第一个教师节,老师曾经拿写好了的感谢信,给我一张红纸,一瓶墨水和一支毛笔,请我爸誊写好,然后在大会上,当着全校师生,我和另外一个女生一起读“学生家长写给老师的感谢信”。我很委屈:因为我看过一张报纸说,有些人字写不好,是天生掌骨结构决定的,这个理论说出来,更遭到老师的痛斥:“要多找自己的原因!不要找客观原因!”我更加疑惑:“我党不是一直都是强调是唯物主义者么,为何每次写检查,凡事都强迫我找主观因素,忽略客观条件所限呢?”这个我就在不也敢说出口了,成为困扰我多年的疑惑,造就了无数的冤假错案。

现在,我每次看书的时候,虽然就是写写画画,可还是手里有一支笔,感觉踏实。

前些日子放弃了Parker,买了一只日本的Pilot,也不到一百块钱,感觉很复古。

再说写的内容吧,记得以前我是写信收信最多的人,基本上一封信不写三页,都不好意思放进信封。高中时候写过最长的一封信,是信笺纸的,117页,写了一个月多吧。呵呵。现在回想起来,其实写的内容,和我的blog差不多,就是每日有感而发写几句而已。

所以,虽然我不在写信,可是blog,让我找回的是以前写东西的感觉。

以前收到我信的朋友们,我现在还在写呢,就在这里,笔,就在旁边,只是,用的是键盘而已,有区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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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台情缘

September 17th, 2009 Nick Cheng 5 comments

电台,那个插上电,就能无休无止开始说话唱歌的东西,以前感到神奇的是,他里面就藏着这么多的东西,不用换唱片,不用换磁带,现在也想,这么高保真的节目(FM),不用宽带,没有buffering,就可以播出来,多伟大的发明啊。

今天,Twitter的朋友,@letitialulu ,分享了一个豆瓣电台的邀请,让我的爱好,得以延续到网络,谢谢你!

从来就喜欢听电台胜过CD,原因就是那种You’ll  never know what you gonna get –Forrest Gump的感觉,会让你着迷。谁也不知道,下一首歌是什么,或许,不知道将来是什么样,才是人生的幸福吧。

 

我小时候,大概四五岁吧?上幼儿园的时候–我们那时候叫托儿所–每天下午不用家长去接,因为爸妈已经和老师打好招呼,我自己会回家,因为要听收音机,可能是每天下午四点钟吧,听“dadida–dadida—dadida–da—小朋友,小喇叭开始广播啦~”然后是慈祥的老爷爷:孙敬修讲故事:“从前啊,有一个…”

那时候,电台是我仅次于《少年文艺》《儿童文学》这些闲书之外的对精神文明的孜孜不倦的追求…:)

插一句啊,那个“小朋友,小喇叭开始广播啦~~”的童声,长大以后走进了文艺圈,他就是蔡国庆

再大一点,中学时候,每天做作业的时候,都要开着收音机,听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今晚八点半》。那是我接触流行音乐的起点。

到了高中,贵阳也有了新式的电台节目:贵州经济广播电台。什么叫新式电台呢?就是说有互动,有交流,交流不仅仅限于写信点歌了,还可以打电话,而且节目类型也开始变得丰富,那个话筒前面的主儿,也一改严肃的新闻联播腔,不叫播音员了,叫主持人。当时贵州经济广播电台招了一批年轻人,做节目主持人,给贵州的广播电台带来了新鲜的血液。

记得很爱听《音乐航班》,主持人的声音很好,浑厚的男声,简直就是男人的典范。前几年还记得名字,现在一下子也忘记他的名字了。

后来,贵州经济广播电台的中午的热线点歌节目,我作为热心听众,当过嘉宾主持,和陈雪一起坐在演播室接听电话;也总打电话参加贵阳台的一个IT相关节目,主持人是百川,我还答题拿过几套正版软件呢。

贵州经济广播电台为了提高节目质量,招聘了一批大众听评员,每天听固定的节目,然后写意见。我用我的一腔热情写了封应征信,居然被选中了。人家的要求是大专以上文化程度吧。我当时可是一个高中在读学生:)

到了年底,几个月的工作时间过去了,请我们吃了顿年饭,然后发了我几百块的工资,这可是巨款啊,对于一个月都不会有固定零花钱的人来说,真是这样。于是如同功臣一般拿着工资回家去了,最后钱怎么花掉的,我已经不记得了,或者是上缴财政了,呵呵。

后来有一个节目,我曾经给主持人写过一封信,大概就是提了一些建议,这样子。后来她很认真的回信了。用电台的文稿纸写的,很娟秀的字,写了两三页,很出乎意料。于是,我又认真的回信,这样,我们成了笔友。

书信往来,一晃,时间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十五年吧。十五年,我们没有见过面,甚至,连照片都没有正式的看到过。可能,现在也不是那么重要了,或许再过十年二十年,我们会有机会见面?

前几天,她在QQ上给我说:“到时候见面,是为什么呢? 看看聊了一辈子的人,是什么样子?”

一辈子,这句话说出来,真的让我心中一凛,真的,其实一辈子就这么容易,这么简单。

现在,我们已经不写信了,因为大家都很忙,但是,现在我们都挂在QQ上,每天能见到,能说几句话,打个招呼;

现在,我的床头依旧有一台收音机,它已经陪伴我十多年了吧,每天早上定时开机,放着Easy morning 飞鱼秀让我起床,每天夜里听着“只听好歌不听话”,入梦;

我想,电台会陪我一辈子的,老了以后,我也握着一台收音机,听里面传来一首首熟悉的老歌,晒着太阳,让我闭着眼睛微笑,想起我生命中的每一个人,我会想念你们。

又或许,多年后的某一天我会成为一个主持人,坐在电台的直播间里,关上灯,让音乐流淌? 我不会说太多废话,只会让你和我一起,享受这跨越时空的声音。

说不定会有那么一天的,不是吗?You’ll never know what you gonna get.生活就如同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也不知道,等待你的下一个,是什么。

电台节目亦如是,不需选择,不需安排,我只需要静静的听,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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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中的WoW

September 15th, 2009 Nick Cheng 1 comment

网易从九城手里接下WOW,已经有很长时间了,可出乎大家预料的事情,接连不断。

首先是据说网易要出USD 22 Million购买九城原来号称七千多万购买的硬件设备,网易说:“没有《魔兽世界》了,你们这些机器和人都将成为纯成本。”被九城严词拒绝;

这件事情,真有丁磊的风格,说的话不可谓不绝,杀价不可谓不狠。不过也算句句实话,没有了魔兽,九城就已经没有什么必要在保留这么多的服务器了。

有时候,拿姿态可以给自己争取一些谈判的筹码和主动权,可是千万别玩过火。

丁磊是一个吃不吃软有待讨论,但是肯定不吃硬的主儿,九城强硬的态度,丁磊是肯定不会买账的。反正现在,我是不知道这号称价值七千万的服务器,还能卖价几何,一旦失去了曾经承载在上面的游戏服务器,网易已经狠心咬牙搞定了服务器的部署和搭建之后,这些服务器对于网易来说,早已经不值两千万美刀,只是一些用旧了的二手服务器硬件设备而已。那如果在要谈,价格就或许再要腰斩了。

至于客服和GM,网易许诺百万美金转移到网易去,也被九城拒绝了。要说拒绝硬件的销售,属于一个买卖双方还价,一个愿买,也要另外一个愿卖,不卖也无可厚非;可是对于这群工作人员呢?九城打算如何?跟了你几年,辛辛苦苦的做到此,魔兽没有了,还打算让他们全部重新培训然后转岗吗?九城,我等着看,这群跟你打拼的老员工,你拒绝了让他们去网易的这个机会,为的是你的商业战略或者恼羞成怒的面子,我看你能给他们如何安顿好接下来的前景。虽然你承诺不裁员,那好,如果你在几个月半年的时间里把他们大部分遣散回家,那我会严重鄙视你,你用你的员工的前途和发展,去赌你愚蠢的气。输不起的人,是玩不起商业游戏的。

其次,九城一直不肯直接把玩家帐号的游戏时间余额转到网易(当然也要把相应的点卡收入转给网易,因为接接下来是网易运行服务,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对于已经售出尚未充值的点卡,也坚持要自己退费给用户,可是却迟迟没有行动。拿着玩家的利益瞎折腾,就和一个打架输掉了的泼皮在地上打滚,我不玩了你也别痛快,一样,有何区别?

再次,网易迟迟拿不到牌照,据说也和某人频频举报游戏当中不和谐的地方有关。WoW在中国已经被和谐的不成样子。记得很久没玩了,上去一看,多了一个新职业,好像叫做潜行者,很是惊喜。可是弄了很久,才明白,“盗贼”这个职业,不够和谐,于是被改名了。据说这两天牌照拿不下来,又是一本厚厚的非和谐投诉书起得作用。

网易目前每天因为游戏牌照拿不到,无法收费运营,成本号称相当于每天沉入珠江一辆法拉利;而游戏玩家因为免费,人数暴增,在线时间暴涨,带来的问题是致命的:

1、人数增长,并发人数增加,对服务器,带宽方面的投入要求很大,这是刚性成本。网易即苦恼,又不能敷衍了事。毕竟测试的时候如果服务器又慢又烂,影响用户对于网易的第一印象,这损失怎难以计算和量化;

2、游戏是有生命期的,试问谁愿意来来回回的几十次的玩同一个FB打同一个章节看同一个故事?一个游戏的生命期可能是1.5年到2年上下,这是游戏公司希望看到的。可是因为大量的用户无法玩到更新的WoW的资料片,在这里又有大量的免费时间可以挂在上面,那又有多少人在收费之时,还愿意继续花钱继续玩这自己已经玩的滚瓜烂熟的游戏?这对于收入是很大的打击;

目前就是网易、九城和和谐社会的领导者在博弈;

九城破罐破摔“我就这么着了,爱咋咋地~”

网易左右为难,进退维谷;

和谐领导者既要保护青少年的弱小脆弱心灵,又怕不小心审批上去的游戏里面有不和谐成分不安定因素,因此本着不做不错的态度,拖着再说。网通电信重大事件节日前都要封网的,什么意思?就是不上新的工程,避免出现问题,影响重大事件,例如两会、国庆、春节、五一、清明、中秋等等。所以,审批者干脆也来个闷葫芦政策。

苦就苦了这帮玩家,反正玩家就是筹码,大家你搂过来,我推过去,今天你梭哈,明天我Full House,玩过来玩过去的,我就闷声发大财,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事情也不做,等着看好戏,尽管其变吧。

反正几百万用户,特别是大量未曾经历过历史事件的八零九零后,是血气方刚的。看看他们能成为网易的筹码,帮网易征得什么东西。

不过,网易不敢玩过火了,否则别说国庆前,这辈子也别玩游戏了,或者,整个网站被连锅端。

因此,虽然魔兽已经进入了ICU监护病房,网易也还要死撑,起码要保证在生日前不能停服出乱子。就算一天一车法拉利也要忍了,认了,坚持下去才会有好果子。毕竟,目前是保稳定的关键时刻,马上就要一甲子的生日了,怎么也不能给祖国亲娘心里添堵,是也不是?

P.S.

澄清一下自己我身份:我是一个曾经部落的兽人战士,现在联盟的人类战士,WOW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大聊天室而已,和以前的大学同学找个地方聊聊天,有空来晃晃的休闲玩家。我们同事几天从1级刷到快60级,我一级到60级玩了一年多,职业玩家和我是两回事。魔兽不开,我也有其他地方聊天,对于我影响不大。所以,我不算愤青一族。特此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