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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the ‘C’est La Vie’ Category

勇气

May 5th, 2011 5 comments

脑子里灵光一闪的一句话,本来想写一条tweet,但是后来想,还是打算用10分钟时间,写成一个短短的blog吧。

起因是这样的,办公室里很吵,很多人在打电话,大声的说话,电话铃声,手机铃声也很吵,我就戴着耳机工作。对面坐着的香港来的同事轻轻的说:“这么大的手机铃声,在香港办公室是会被人complain的”

戴着耳机,开着音乐,稍微可以专心一点做点事情,否则,一摘下耳机,我就可以知道,某个vendor给他们的设计稿颜色不对,某篇稿子要重新看一下,某个同事邻居家里的猫昨天晚上没回家,等等等等;

耳机里,放着轻音乐,突然想起当年很喜欢的一个歌手:齐豫。

她有一张完全的英文专辑《Love of my Life》中文名唤作《藏爱的女人》,全部是经典音乐谱词之后的作品,如天籁一般。
Love of My Life

当时在长沙,为了这一张专辑,我花掉了120块钱,买了正版的。

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大概是300-350,这是我三分之一个月的生活费;

我当时,还没有随身听的CD机。

只是因为喜欢,只是为了珍藏,只是为了表示支持喜欢的歌手。

突然又想起,有一个朋友,是北京孩子,大学毕业两年左右,工资两千左右,在一个小公司工作,吃住在家里倒是不愁生活。看他兴致勃勃的玩着一个PSP,当时我也感兴趣,问问他,多少钱?结果一算,一套下来差不多是他一个月的工资;

可是看看现在的我,我却没有这样的勇气,用自己一个月,乃至半个月的工资,去买一样自己喜欢的东西,比如,买一台Leica的二手机身?买一套Hi-FI?买个大电视和游戏机?

这是为什么呢?什么变了?

想来想去,是年纪变了。不如当年那般年轻,那般的无所顾忌毫无负担,于是就要考虑种种的问题,种种的可能性,万一有一天临时辞职失业了,该怎么生活呢?

患得患失,失去了不怕失去的勇气。

我想,创业的话,同样要趁早了,否则,连失败的勇气,都没有了。

:)

好了,十分钟,收工。

父母心

February 18th, 2011 9 comments

上大学之前,我一直走读,而除了一两年因为父母调动工作到总厂,我和妹妹也到总厂上小学和幼儿园,那一年我们一家四口在一辆二八凤凰的自行车上往复奔波以外,家离学校就在走路十五分钟的路程之内。这一年多奔波的旅程,就是我爸骑车,我坐在前面横梁上双手放车把上,我妈抱着妹妹坐在后座上,我爸骑过那三五公里的山区公路…

上了大学,去了长沙,我突然要住校了,突然离开家,感觉自然不太惬意。

首先,我要熟悉的是宿舍生活,而且是完全军事化管理的宿舍生活,每天整理内务叠豆腐块,床下每人两双鞋排成线桌子上不允许有任何物品凳子在桌子下靠一侧放好毛巾三折在三折挂绳子上成线牙刷靠这边牙膏靠那边放成线上课铃声一响包括上午下午和晚自习时间哪怕没有课也绝对不允许出现在床上哪怕坐着靠着被子都不行…诸如此类。

其实,不适应的,据说还有我妈。

家里因为是小三居,我上大学之后的一年,家里装修,就拆了我的床,把三室一厅变成了两室两厅。要知道,老房子的厅的结构和面积问题,基本上是无法当厅利用的。我爸说,那一次拆我的床的时候,我妈一个人在旁边偷偷掉眼泪:感觉这是一个里程碑性质的事件,标志着我真的离开家了…

昨天一个人回到家,元宵节,对于我也没太大意义,反正一人在外的,就随便找点吃的,找了个粤语片看看,古天乐,刘青云的《扑克王》,对于我来说那些香港片很对我胃口。不像以前还喜欢看一些小众的电影,现在因为太累,看电影就不愿意用太多的脑子,而多数香港电影就正对胃口。而要看香港片自然就要看粤语原声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就慢慢看吧。

中间,想着给家里打个电话。

电话里,我妈言语中,却听出有一丝的歉意“你今天就高高兴兴过个节吧。别多想…今年回家过年,也弄得…..心情不好,还把你的东西….都带走了..”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回家过年,挺好的啊,怎么不开心了?”

再说几句,我想起来了。

我当年房间里有一个写字台,中间抽屉我一直锁着。里面有我从小一直存着的各种信件,纪念品,卡片,小时候捡来的可以用来写字的石头(我们叫石笔),印花,贴着贴画的歌词本,日记,照片,小学,初中,高中毕业纪念册,等等等等,是我从小到高三毕业的所有回忆。

那一年家里装修,要拆掉我的床,这个写字台也要拆除,隐约记得当年告诉过我。虽然一直不愿意让家长看到,但是既然这样,也没办法,就让他们撬锁,我妈应该把我的抽屉里的秘密全部收好了。

今年回来,临回北京那一天,想起来这个抽屉,想顺手翻翻,于是问“妈,我以前写字台中间抽屉的东西呢?”

我娘正在做饭“写字台?早都拆了啊。东西,早都不在了吧….”

“啊!!!!!”五雷轰顶。

我是一个很念旧的人,这些从小就留着的东西,一直是我时常想起的纪念,是昨天和今天的我的一道桥梁,代表着我过去的岁月的点点滴滴,怎么就这么没有了??

我的腿都有点发抖,转身很颓废的走开。

我顶了几句“这么多年的东西,又不是垃圾,干嘛给我扔了?”

我妹听出来我巨大的沮丧和打击,过来圆场,说“当时应该收起来的,给你找找”

全家很尴尬的沉默。

好在过了十分钟,我妹找到了一个大口袋,里面装了一大堆信件本子什么的,给我,让我看看。

我翻看了一下,基本上纸的东西都在,其他的小物件都没有了,估计那真是让当成垃圾扔掉了。

心情平复了一点点,我默默的把整个口袋放到我的旅行包里,说,我都带走。

“不用都带走,这么重。找点要用的带走吧”,我妈有点理亏。

我没好气的坚持“我没时间在找了,我都带走。免得下次给我扔了,从小长大的东西,扔了,再也没有了!”

最后,我背着一个巨大的旅行袋,回北京了。

想想,我妈就是因为这事情,心里难受。

当年拆了床,难受的是,从小长大的儿子,物理上,地理上的离开了家;

今年带走了所有从小的纪念,感觉上,却是留恋的东西,以前的回忆,从感情上都带去了北京,离开了家

想想,我也懂。赶紧安慰一句,”没事啦,我没事啊。带走那么多,就是没事自己还可以找着方便….”

听得出来,娘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要这么想,那就好,我就怕是…”

没往下说。

我懂 “没事,就是我拿来看着方便,没什么,别多想了,没事,好好过元宵节吧”

解开了一个结。

其实,人都是很敏感的,我也是,父母也是。

越是亲近的人,越要彼此体谅。

这一次我妈也悄悄的说 “你爸就是倔,因为抽烟什么的事情,我没少和他吵架,不过他不像我,我还能说出来,他有时候就自己一个人憋着。你们以后说他抽烟什么的事情,别说的太重了,他憋着不说话那样子也挺可怜的”

听了,心里酸酸的。 我答道 “好。好。要是我们说话说重了说着急了,你就吼我们好了”

哎,父母心啊。

想起来前几天twitter上转发的一条推,发给大家,希望和爹妈着急的时候,能想起来这一条推吧。

RT @enjoyCHH 在我悔過我對爸媽的大吼發脾氣的時候總會想起這個Fav:
RT @lu0s: 看到这么一段话“女儿,妈妈老了,看电视经常记不住哪个台,爱唱歌经常忘了怎么唱,想说话总是要说那么多遍,你能不能多一些耐心,和颜悦色一点,就像你小时候什么也不会,妈妈教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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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

January 18th, 2011 1 comment

已经有很长时间没买书了,有需要都在网上找电子书看。

自从开始用PDA之后,很多时候都是戴着耳机,看着电子书,在街头梦游,看的书也是杂七杂八什么都有,记忆当中看了很多很多,二月河《康熙》《雍正》《乾隆》,高阳《胡雪岩》三部,唐浩明的《曾国藩》,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书,都是在车上,地铁上,路上完成的。

就因为这样的看书习惯,还给自己带来不少的副作用:

首先,这样确实容易影响视力;

其次,因为看不到路,也确实危险。记得有一次,戴着耳机,隔音效果不错,低头看着电子书,爬楼梯。楼道里很黑,无意中一抬头,面前一个披头散发泛着绿光的女子的脸飘在空中,眼神迷离,当时我几乎大喊一声“我靠”,但是理性的逻辑马上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侧身闪开,上楼,心里暗骂“站楼道里面发短信,干吗不出点声音,把路灯弄亮啊!干吗披头散发啊!干吗手机要弄成这样绿油油的背光映在脸上啊!”

固然不如在家舒舒服服的靠着,泡一壶茶,手捧一卷书来的惬意,但是不可否认,这样快餐式的方式,也让我看完了不少书,如果那么讲究完美的阅读体验,估计最后就是一本也看不了了。

弄了个iPad,装了flipboard读twitter和Google Reader,在加上个iBook,一下成了随身阅读利器;这完全是一种全新的阅读体验,也难怪FT CEO 李尔庭(John Ridding)会大力支持我们每个人都去买一个tablet,好好的感受一下传统媒体在新媒体上的未来。

可是也就在同时,我买书也买的比以往更多了。现在买书,有折扣,送货快,支付也方便,几下点击,第二天书就送到了办公室,刷卡,签收,搞定。

朋友送了一支漂亮的钢笔,又找到了久违的那个精致的书签给我带来的“我还是个读书人嘛”的符号意义;手握钢笔,写写画画,看到哪儿就是哪儿,没有目标,没有任务,随性所致。

好了,不在办公室多耽搁了,回家吃东西,看电影,看书去:)

老男孩 — Old soldiers never die, they just fade away

November 15th, 2010 7 comments

冬青同学,给我推荐了几次这部电影,号称11度青春系列电影,老男孩,我一直没抽出空来看。

每天早上昏昏沉沉爬起来钻进Taxi,到了公司之后,一天的时间就如同过电影一般的快进,等到下班,从座位上起来,锁上办公室门,和同事打个招呼,又汇入北京的人们那归家的车流,红红的汽车屁股灯照在每个人的脸上,眼中那种疲惫,焦躁和无奈,一览无遗。

冬天的北京,是我最不喜欢的季节,原因之一就是晚上黑的太早。四点过天就开始黑了,等到我们六点过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天已经全黑,抬头看着低色温的路灯投下的光芒,刺眼,但不温暖;冬天时常会在其中加上从无尽的黑暗中飘下的雪花,更让人觉得寂寥乃至压抑。

今天回到家,早早的吃了东西,坐在计算机前,就看看这部电影吧;

电影开始,那种暖洋洋的色调,不正是我们回忆学校生活的那种色调么?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部电影……

正看到一半,Q同学打电话来了,我赶紧暂停。

“喂,干嘛呢?” 依旧那懒洋洋的劲儿;

“喂。啊。看电视呢。” 我也懒洋洋的配合一下气氛;

“推荐你看个电影吧,老男孩”,他说。

“我&)*(#Q&*,恩,我正看着呢”

沉默。

“看看吧,看完了再说” 电话挂了。

好吧,我也什么都不说了,我看完了,热泪盈眶的看完的。

想起了我车上CD里的那张专辑:高晓松的青春无悔。

只是高晓松的青春无悔,是那种理想里一尘不染的每个人都在读席慕容,弹吉他淡淡忧愁的青春;老男孩,是那种王朔小说里的,看似放任不羁的阳光灿烂的日子的青春;

 

……

 

看看吧,看完了,就知道,你我的青春,其实都是一样一样的。甚至有一天,等我们的年代已经老的再大家讨论的话题之外的时候,这样的片子,还会让所有曾经有过,或者正在经历青春岁月的人感动,和每个人一起热泪盈眶的吧。

Old soiders never die, they just fade away.

 

 

笔友

March 29th, 2010 14 comments

十多年前。

当时,我还在上高中吧,一日听到电台里面的一个节目,什么内容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本着一向而来的对电台节目的热情和参与精神,我给主持人写了封信。

没过多久,她回信了,用电台的稿纸写的,大概有两三页吧。

后来,我们就开始书信往来了,成为了朋友。或者说,笔友吧。

再后来,我要上大学去了,我们曾经在电话里面讨论:究竟是否见面呢?或者,照片也行?犹豫了很久,还抛了硬币,可还是没见。

上了大学,依旧书信往复。基本上我是最喜欢写信的人,有一次创下一天收信8封的全班记录。为了第一时间看到信,别的班都是生活委员去取信,而我主动拿过了钥匙,担当起这个责任。

刚刚拿到钥匙的第一天,我去看了七次信箱。直到后来,阿姨告诉我,她一天只投一次信,方才作罢。

我们依旧书信往来,依旧天南海北,依旧没有见面,包括照片。

心里知道,在某个地方,有一个信任和了解的朋友,会在台灯下,用钢笔,写下给你的文字,投递到邮箱里,通过那几百上千年的古老邮政的方式,辗转数千里,来到你面前。

寄信,寄出的是一份心情,随即,马上就转入一轮期待,期待回信的那种感觉,是现在有电话和短信之后,不可体会的吧。

现在的电子邮件发出之后,我们发出的,仅仅是信件的内容,仅仅是“信息”,而没有任何物质的流转。

发给你一封E-mail,我的手中并没有因此而少了什么,你那里也并未因此多点什么。

甚至,或许写给别人的信,掐头去尾拷贝粘贴,又能完好的出现在另外一个人邮箱里?

因此,那种用钢笔写的,用纸张承载的,“just for you”的信,一旦寄出便真实的去到对方的手中,寄出的和收到的,都是沉甸甸的物质的感觉,显得格外的珍贵了。

书信往来,依旧。

 

后来,我们失去了联系:她换了工作单位,而我刚好也换了工作…

曾经,很失落。一个认识多年的朋友,突然就找不到了,心理空荡荡的。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在一个贵州的社区,招聘主持人的告示中,看到了她的名字,和手机号码。于是,我拨通了电话……

就这样,我们又联系上了。

时间过去了十多年,现在我们已经不再写信了,我们会在网上相遇,聊聊,聊聊彼此的生活,心情。

虽然基本上不再有物质的信件,可是心里还是感觉温暖。

过去这十多年的信,都珍藏在我的柜子里,虽然我不常去翻看,但是我知道,他们就真实的在那里,代表着一段时光。

每年她过生日的时候,我都会打电话过去。记得那一年,她在信里说:正和朋友在外面吃饭聊天,电话响起。她拿起电话,果然,是我的号码。感觉很温暖。每年的生日祝福,我都不会忘记。

3月27日,和飞盘队友在吃饭。突然有人说起:明天,是我的生日,老周说:明天,也是我女儿的生日呢。我笑了,是啊,3月28日,也是她的生日。我告诉身边的新队友我和这一个十多年没见面的朋友的故事。

她说:介绍你看一部电影吧,讲笔友的。Mary & Marx

MaryAndMarx

 

3月28日,我记得这个日子,只是因为周末,我考虑了一下,还是没打电话,让她好好的陪家人孩子一起过生日吧,还是上班再说。

3月29日,上网没看到她在线,于是发了个短信。

下节目,她回信息了。

在网上,她说:昨天你没来电话,心里感觉还是有些…

呵呵,我笑着说,不会忘记的。

我也推荐了这部电影,说:有朋友推荐我看,我也推荐给你。

 

我找了回来。这是一部动画,而人物造型让我想起当年的一部经典游戏:粘土世界。

刚才,我看完了这部电影。

心里怅然若失。

和看完麦兜的感觉很像,一开头,看到了这个电影的叙事方式和风格,我就知道,这不是一部普通的动画片,或者说,这不是给儿童看的动画片。这是给大人看的故事。

记得我们在当年“失散”之后又重新联系上,我们说:

 

“见面么?”

“恩。等等吧”

“什么时候?”

“等我们五十岁了吧”

“好”

想想,到50岁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认识了30多年。

到那时候,见面应该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见一个认识了一辈子,但是没见过面的朋友。

说说,很简单。

想想,让人心中一凛。

一辈子,一辈子原来也就这么简单。

能有一个这样的朋友,做一辈子的朋友,也真好。

 

God gave us relatives…

    thank God we can choose our frends…

上帝赐予我们亲人

   感谢上帝我们得以选择朋友…

                         Ethel Momfor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