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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友

March 29th, 2010 13 comments

十多年前。

当时,我还在上高中吧,一日听到电台里面的一个节目,什么内容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本着一向而来的对电台节目的热情和参与精神,我给主持人写了封信。

没过多久,她回信了,用电台的稿纸写的,大概有两三页吧。

后来,我们就开始书信往来了,成为了朋友。或者说,笔友吧。

再后来,我要上大学去了,我们曾经在电话里面讨论:究竟是否见面呢?或者,照片也行?犹豫了很久,还抛了硬币,可还是没见。

上了大学,依旧书信往复。基本上我是最喜欢写信的人,有一次创下一天收信8封的全班记录。为了第一时间看到信,别的班都是生活委员去取信,而我主动拿过了钥匙,担当起这个责任。

刚刚拿到钥匙的第一天,我去看了七次信箱。直到后来,阿姨告诉我,她一天只投一次信,方才作罢。

我们依旧书信往来,依旧天南海北,依旧没有见面,包括照片。

心里知道,在某个地方,有一个信任和了解的朋友,会在台灯下,用钢笔,写下给你的文字,投递到邮箱里,通过那几百上千年的古老邮政的方式,辗转数千里,来到你面前。

寄信,寄出的是一份心情,随即,马上就转入一轮期待,期待回信的那种感觉,是现在有电话和短信之后,不可体会的吧。

现在的电子邮件发出之后,我们发出的,仅仅是信件的内容,仅仅是“信息”,而没有任何物质的流转。

发给你一封E-mail,我的手中并没有因此而少了什么,你那里也并未因此多点什么。

甚至,或许写给别人的信,掐头去尾拷贝粘贴,又能完好的出现在另外一个人邮箱里?

因此,那种用钢笔写的,用纸张承载的,“just for you”的信,一旦寄出便真实的去到对方的手中,寄出的和收到的,都是沉甸甸的物质的感觉,显得格外的珍贵了。

书信往来,依旧。

 

后来,我们失去了联系:她换了工作单位,而我刚好也换了工作…

曾经,很失落。一个认识多年的朋友,突然就找不到了,心理空荡荡的。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在一个贵州的社区,招聘主持人的告示中,看到了她的名字,和手机号码。于是,我拨通了电话……

就这样,我们又联系上了。

时间过去了十多年,现在我们已经不再写信了,我们会在网上相遇,聊聊,聊聊彼此的生活,心情。

虽然基本上不再有物质的信件,可是心里还是感觉温暖。

过去这十多年的信,都珍藏在我的柜子里,虽然我不常去翻看,但是我知道,他们就真实的在那里,代表着一段时光。

每年她过生日的时候,我都会打电话过去。记得那一年,她在信里说:正和朋友在外面吃饭聊天,电话响起。她拿起电话,果然,是我的号码。感觉很温暖。每年的生日祝福,我都不会忘记。

3月27日,和飞盘队友在吃饭。突然有人说起:明天,是我的生日,老周说:明天,也是我女儿的生日呢。我笑了,是啊,3月28日,也是她的生日。我告诉身边的新队友@donglu,我和这一个十多年没见面的朋友的故事。

她说:介绍你看一部电影吧,讲笔友的。Mary & Marx

MaryAndMarx

 

3月28日,我记得这个日子,只是因为周末,我考虑了一下,还是没打电话,让她好好的陪家人孩子一起过生日吧,还是上班再说。

3月29日,上网没看到她在线,于是发了个短信。

下节目,她回信息了。

在网上,她说:昨天你没来电话,心里感觉还是有些…

呵呵,我笑着说,不会忘记的。

我也推荐了这部电影,说:有朋友推荐我看,我也推荐给你。

 

我找了回来。这是一部动画,而人物造型让我想起当年的一部经典游戏:粘土世界。

刚才,我看完了这部电影。

心里怅然若失。

和看完麦兜的感觉很像,一开头,看到了这个电影的叙事方式和风格,我就知道,这不是一部普通的动画片,或者说,这不是给儿童看的动画片。这是给大人看的故事。

记得我们在当年“失散”之后又重新联系上,我们说:

 

“见面么?”

“恩。等等吧”

“什么时候?”

“等我们五十岁了吧”

“好”

想想,到50岁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认识了30多年。

到那时候,见面应该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见一个认识了一辈子,但是没见过面的朋友。

说说,很简单。

想想,让人心中一凛。

一辈子,一辈子原来也就这么简单。

能有一个这样的朋友,做一辈子的朋友,也真好。

 

God gave us relatives…

    thank God we can choose our frends…

上帝赐予我们亲人

   感谢上帝我们得以选择朋友…

                         Ethel Momford.

老Geek新作

March 26th, 2010 10 comments

我爹是个老Geek。

我数数看啊:

无线电,反正是家用电器,基本没有不会修的,家里总堆着别人送来的要帮忙修的电视机,录像机什么的,从没断过。时常还自己贴零件钱帮忙。

音响,从老的红灯,到那种,“中国唱片”半透明的唱片的唱机,到后来的LP唱片(所谓的黑胶碟),到自己设计,打音箱。只是近年来听力下降,不太玩了。

乐器,口琴,三弦,毕竟是少数民族地区长大的,可能还是接触民族乐器居多吧。

摄影,我就记得,记得从小就见过家里有很多照片,黑白的,方方正正的那种,还有小一些,长方形的,都有。后来知道,为了这样奢侈的爱好,父亲需要付出很多,才能留下很多我儿时的珍贵记忆。

在后来,彩色照片兴起以后,似乎照片就没那么多了,或许是自己冲印是不太可能的缘故,加上两个孩子,生活压力也更大的缘故了吧。直到后来,父亲退休了,给自己买了一个向往多年的玩具:Nikon F80 + 24-120,捡起了自己放下了近20年的爱好。

在过些日子,我给他买了一台Kodak6490,买了个手写板(他普通话不好,拼音输入是大问题),从此,这个80年代初就用长城0520CH,我小学给我买了APPLE-][,高考前一年给我买的486 DX2/66,带我入计算机门的老Geek,也开始互联网冲浪了。

后来,看他一些照片获了奖,看在摄影论坛当了版主,又有人邀请他加入贵州摄影家协会,玩的不亦乐乎。于是我上ebay给他淘了台二手的D100,后来又换了Nikon D200。

装备妥当,时常全家出去时候,爷俩都长枪短炮的拿着单反拍照。

我不喜欢父亲拍照的风格,总是慢慢的构图,慢慢的思考,慢慢的按快门,不像我,先拍了再说。他那是胶片时代留下的习惯,有些不与时俱进了。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胶片时代走过的人,基本功确实比我扎实得多。想想看,应该还是我太浮躁吧。

因此,我也就是玩摄影而已。

废话不说了,贴几张我妹传给我的,前几天爸妈和她,仨人去丽江,昆明的照片吧。

丽江

丽江

丽江

丽江

丽江

还有一些以前的照片,我也发来吧。

云南红土地–东川的老农

一心贤

贵州草海的黑颈鹤.(70-300G,几百块钱的长焦,画质不能苛求了)

一心贤

葫芦。丝。我这是到处去搜罗他的照片了,我没有原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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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我记得这还是Kodak6490 拍的

一心贤

新娘是我小姨,我妈妈的表妹。

一心贤

荷塘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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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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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贴一张几十年前几位老帅哥的照片,右后是我的老Geek。

祝他好片越来越多,身体健康,一直一直陪我拍下去!

重回江南–姑苏城之同里

March 23rd, 2010 2 comments

姑苏城外有一古镇,叫同里。记得《胡雪岩》当中,讲到漕帮的时候,也曾在这里发生过一段有趣而惊心动魄的故事。

古镇虽然已经比我四五年前来的时候要更商业化了,当时这里好过周庄很多的一点,就是依旧是以当地原住居民为主体,他们过着一种被旅游经济激励和冲击下开始变得富足和商业,但是也依旧闲适和安逸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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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的一点,就是这里的农家饭店,都是当地人自己家里把桌椅摆出来开始招揽客户的,而非出租给外面的生意人。四五年前我一个人来同里的时候,遇到一个女孩子就是这样,家在同里,在南京师范大学上学,长假回家帮帮厨照顾一下生意。后来还请我一早去喝早茶。此后失去联系四五年。今次到了同里,路痴的我突然发现吃饭的饭馆位置似乎很熟悉。和老板一打听,原来她家,就在隔壁。若是都是出租的门面房,那就早都不知道换了几茬了,谁也不会认识谁的。

上去和她家人打招呼,得知她现在在苏大工作了,当辅导员。时隔几年重新联系上,也是一份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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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镇里游人如织,可以看的出,今年春天之后难得一见的好天气,让大家都有心情出来放松一下,感受春光。行人在河边来来往往,享受着小镇春日的阳光。

大大小小的相机,猎奇或者艳羡的目光,镇上的居民都已经见怪不怪。而在不当街的胡同里,老人靠在藤椅上晒着太阳,享受着早春的气息,一切似乎也和他们几十年来的生活方式,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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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对于水乡的人们来说,就是他们赖以生存的环境,他们的交通,运输,饮食,乃至日常生活的洗衣服,都离不开这遍布的苏州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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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上依旧有人捕鱼,用的还是小船,鱼鹰–鸬鹚,虽然已经成为了一个旅游特色表演项目,可是对于船主来说,他只是干着自己几十年来日复一日都在做的事情而已,至于看热闹的人是什么心态,似乎他从不关心。悠然自得,从来没看到他理会过周围人的惊呼,赞叹和喧闹,他的世界里,依旧是河,船,他的鱼鹰,还有他,别无他物。

这些鸟儿,据说咽喉上系着绳子,大鱼吞不下去,于是只好吐出来,交给主人做贡品。他们忙碌了一上午,收获颇丰。已近午时,主人解开绳索,让他们自己捕食,等时间差不多,主人回去吃饭午休,留下他们,也得以小憩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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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走,赶上戏台上有人唱戏,咿咿呀呀吴侬软语我是听不懂的,台下的票友早就各就各位,等待今日的演出了。听得依旧入神。台上的演员都很年轻,二三十岁吧。对于票友们来说,角儿们换了一茬又一茬,戏,不知变了么?

能有一个这样的地方,环境宜人,小桥流水,生活富足,有自己的爱好,有相伴一生的亲人朋友,就这样,每周赶集之时坐在椅子上听着几十年如一的曲子,看时光流逝,看自己和朋友慢慢变老,也该知足了。

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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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图不说话: 黄果树瀑布的前世今生

March 22nd, 2010 3 comments

昔日气势磅礴的黄果树瀑布

黄果树瀑布位于中国贵州省安顺市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是珠江水系打邦河的支流白水河九级瀑布群中规模最大的一级瀑布。瀑布高度为77.8米,其中主瀑高67米;瀑布宽101米,其中主瀑顶宽83.3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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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Flickr。http://www.flickr.com/photos/ariellopez/3758007798/

 

下面的图片,来自于网易  图片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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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江南–姑苏城 I

March 17th, 2010 12 comments

自幼,心中便有个江南梦。

话说我的父辈青春年少之时响应国家号召,便来到了贵州大山中,四五十年光阴似水,从此在这里就奉献了自己的青春,支援国家三线建设。青春留在了这片偏远的土地,对于过去的事情,后悔么?我想,或许很难说,过去的事情就已经过去了,谈不上后悔吧。

但是他们这一辈人,都希望我们这一代能离开这里,回到他们魂牵梦萦的故乡去,开始我们自己的生活。

有很多文学作品,说的就是我们这两代人的事情:叶辛的《蹉跎岁月》《孽债》,还有一部王小帅的电影《青红》,那就直接写的是我们附近的〇八三或者〇一一厂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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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回南京,记得那是一个夏日的晚上,舅舅带着表哥,我和妹妹,坐轮渡过长江。江风习习,看着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呼吸间满是江水的味道,心里有一种莫名的伤感和向往。

至于后来,高考阴差阳错的去了另外一个江水穿城的城市(湘江,而非长江),毕业来了北京,这个城里只有可怜巴巴的一点点水,还被没去过南方的满蒙人(?)叫做“海”的地方(而且,这海的一半,还被划入了国家高级机密的处所)。老百姓能去的,也就只有巴掌大的一块。

没能回成江南,满心的向往和遗憾便格外的强烈。

江南好

风景旧曾谙

日出江花红胜火

春来江水绿如蓝

能不忆江南?

记得舅舅拿着一盒烟考我,让我读上面印的一首诗。这有什么难的呢?认字对于我来说,真是piece of cake。不就是“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么。

姑苏城,种种机缘巧合,让我和这个城市也有了千丝万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以前也曾来过两次,小桥纵横,水系密布,可以瞬间便让人的心变得柔软,清澈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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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古人的“小桥流水人家”,又为何“断肠人在天涯”呢?有了小桥流水人家,炊烟袅袅的景象,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太萧瑟,太伤感的。因为,这样的情形,充满了生机。

真能令他断肠的,除非是让他从此离开这小桥流水的地方,到那“阴风怒号,黄砂漫天”的苦寒之地吧。

这是2002年3月20日,我在北京嘉里中心楼上拍的照片。

是日,沙尘暴,空气污染指数,500.对面的建筑,仅一条马路之隔,已影影绰绰几不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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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希望是烟花三月下江南,等了这么久也没能成行。

这一次干脆不等时间了,心之所至,便是良机。

于是,正月底的最后几天,我又来到这姑苏城。没什么特别的安排,就是想会会这个仰慕已久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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