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友
十多年前。
当时,我还在上高中吧,一日听到电台里面的一个节目,什么内容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本着一向而来的对电台节目的热情和参与精神,我给主持人写了封信。
没过多久,她回信了,用电台的稿纸写的,大概有两三页吧。
后来,我们就开始书信往来了,成为了朋友。或者说,笔友吧。
再后来,我要上大学去了,我们曾经在电话里面讨论:究竟是否见面呢?或者,照片也行?犹豫了很久,还抛了硬币,可还是没见。
上了大学,依旧书信往复。基本上我是最喜欢写信的人,有一次创下一天收信8封的全班记录。为了第一时间看到信,别的班都是生活委员去取信,而我主动拿过了钥匙,担当起这个责任。
刚刚拿到钥匙的第一天,我去看了七次信箱。直到后来,阿姨告诉我,她一天只投一次信,方才作罢。
我们依旧书信往来,依旧天南海北,依旧没有见面,包括照片。
心里知道,在某个地方,有一个信任和了解的朋友,会在台灯下,用钢笔,写下给你的文字,投递到邮箱里,通过那几百上千年的古老邮政的方式,辗转数千里,来到你面前。
寄信,寄出的是一份心情,随即,马上就转入一轮期待,期待回信的那种感觉,是现在有电话和短信之后,不可体会的吧。
现在的电子邮件发出之后,我们发出的,仅仅是信件的内容,仅仅是“信息”,而没有任何物质的流转。
发给你一封E-mail,我的手中并没有因此而少了什么,你那里也并未因此多点什么。
甚至,或许写给别人的信,掐头去尾拷贝粘贴,又能完好的出现在另外一个人邮箱里?
因此,那种用钢笔写的,用纸张承载的,“just for you”的信,一旦寄出便真实的去到对方的手中,寄出的和收到的,都是沉甸甸的物质的感觉,显得格外的珍贵了。
书信往来,依旧。
后来,我们失去了联系:她换了工作单位,而我刚好也换了工作…
曾经,很失落。一个认识多年的朋友,突然就找不到了,心理空荡荡的。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在一个贵州的社区,招聘主持人的告示中,看到了她的名字,和手机号码。于是,我拨通了电话……
就这样,我们又联系上了。
时间过去了十多年,现在我们已经不再写信了,我们会在网上相遇,聊聊,聊聊彼此的生活,心情。
虽然基本上不再有物质的信件,可是心里还是感觉温暖。
过去这十多年的信,都珍藏在我的柜子里,虽然我不常去翻看,但是我知道,他们就真实的在那里,代表着一段时光。
每年她过生日的时候,我都会打电话过去。记得那一年,她在信里说:正和朋友在外面吃饭聊天,电话响起。她拿起电话,果然,是我的号码。感觉很温暖。每年的生日祝福,我都不会忘记。
3月27日,和飞盘队友在吃饭。突然有人说起:明天,是我的生日,老周说:明天,也是我女儿的生日呢。我笑了,是啊,3月28日,也是她的生日。我告诉身边的新队友@donglu,我和这一个十多年没见面的朋友的故事。
她说:介绍你看一部电影吧,讲笔友的。Mary & Marx
3月28日,我记得这个日子,只是因为周末,我考虑了一下,还是没打电话,让她好好的陪家人孩子一起过生日吧,还是上班再说。
3月29日,上网没看到她在线,于是发了个短信。
下节目,她回信息了。
在网上,她说:昨天你没来电话,心里感觉还是有些…
呵呵,我笑着说,不会忘记的。
我也推荐了这部电影,说:有朋友推荐我看,我也推荐给你。
我找了回来。这是一部动画,而人物造型让我想起当年的一部经典游戏:粘土世界。
刚才,我看完了这部电影。
心里怅然若失。
和看完麦兜的感觉很像,一开头,看到了这个电影的叙事方式和风格,我就知道,这不是一部普通的动画片,或者说,这不是给儿童看的动画片。这是给大人看的故事。
记得我们在当年“失散”之后又重新联系上,我们说:
“见面么?”
“恩。等等吧”
“什么时候?”
“等我们五十岁了吧”
“好”
想想,到50岁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认识了30多年。
到那时候,见面应该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见一个认识了一辈子,但是没见过面的朋友。
说说,很简单。
想想,让人心中一凛。
一辈子,一辈子原来也就这么简单。
能有一个这样的朋友,做一辈子的朋友,也真好。
God gave us relatives…
thank God we can choose our frends…
上帝赐予我们亲人
感谢上帝我们得以选择朋友…
Ethel Momf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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